中考安琪落榜,肖宁和梁美美双双考上高中,录取通知单下来的时候,有两个人都感到了不舒服。
肖荣荣很不舒服,因为肖宁打破了他的预言之一。
关于儿子,肖荣荣在夏雪面前信誓旦旦的许下很多的预言:绝对考不上高中,绝对不学好,绝对要坐牢。
肖荣荣感觉脸上无光,当即发下重誓,肖宁如果考上大学,他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。
看来他是想上演一出聊斋戏码,无头鬼踢球。
第二个感到不舒服的人是小红,因为落榜的人是安琪,而不是梁美美,小红突然觉得自己失职了,身为继母,却从来没有虐待过继女,这本身就是严重的失职,严重地欺负了继母两个字。
小红摩拳擦掌,跃跃欲试的想要展示展示她的厉害手段。
没想到瘟鸡一样的梁美美在听到小红的决定后,居然斩钉截铁地拒绝了,她绝对不会进工厂打工,她要念书!
“死都要念书。”梁美美直勾勾地盯着水井,仿佛随时准备投井自尽,说这话的时候,她的语气是平静的,表情也是无波无澜的,她浑身上下散发出女烈士的光芒,不成功便成仁。
“好啦好啦,我进服装厂打工。”安琪拉着梁美美离开水井。
和尚闭着眼睛,摸着胸口的佛珠,嘴里喃喃有词:“南无阿弥陀佛,南无阿弥陀佛,南无阿弥陀佛,南无阿弥陀佛——”
和尚是个假和尚,打着和尚的旗号发死人财,时间久了,有点假戏真做的趋势,和尚感觉到了佛性的伟大,被佛光笼罩,他温暖又幸福。
南无阿弥陀佛,多么顺口啊,他念得如痴如醉,根本停不下来!
小红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,她怒而离家,找江小六两口子诉苦。
年过半百的老大姐一脸沧桑,一口牙被烟熏得又黑又黄,老烟腔的嗓子沙哑而萎靡,说话语速很慢,语调慵懒而吊儿郎当。
小红喜欢听老大姐说话,她觉得老大姐很性感,如果老大姐是个男人,她早就动心了。
老大姐仰躺在藤椅上,手指夹着一根烟,浑浊的眼睛游离而飘渺的望向虚无的天空。
江小六和小红坐在小板凳上,他们两个都是老大姐的超级粉丝。
听完小红的抱怨,老大姐飘渺的视线慢慢收回来,“出国去吧。”她对着小红的脸蛋,喷了一口烟雾,慵懒地说。
江小六和小红没能领会老大姐的意境,他们激动而期盼地盯着老大姐,等着她的赐教。
老大姐这个宝贝疙瘩是江小六从澡堂挖回来的,在一群年轻的小姐中,老大姐的行情很不好,她卖一次才十块钱。
江小六消费不起年轻的,只能找老大姐凑合,凑合了三四次以后,老大姐就从良了,离开澡堂子,跟着江小六回家。
“拿钱来,我有办法。”老大姐沙哑的声音说。
在老大姐的牵线下,小红缴了中介费,暑假结束的时候,安琪收拾行囊,她即将奔赴遥远的毛里求斯,去那里的服装厂打三年的工。
梁美美眼泪汪汪地送安琪去汽车站,“写信,打电话回来。”她叮嘱道。
安琪先坐长途汽车去省城,然后从省城坐飞机,飞向遥远的毛里求斯,同行的还有十几个女工。
厂子很大,铁皮房子做的宿舍,一个宿舍里住了上千人,其中有一大半都是从中国来的。
一进宿舍,工头就收走了新来女工的护照,等到她们的合同期满,三年以后再还给她们。
食堂的厨师也是中国人,饭菜做得比猪食还难吃,在饭里吃到苍蝇老鼠屎是家常便饭的事。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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