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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9 一场欢喜 终究成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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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华美庄严的欧式教堂。

    神父下的台阶上,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,五官虽有沧桑,却不掩年轻时的俊美,如今更多了一份经世事历练的沉稳从容,目光望向门口方向,眸色淡然,面色无悲也无喜。

    今天是他结婚的日子,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。

    年少的时候,他也曾幻想过这样一天,他站在这里,亲眼看着心爱的女子穿着洁白的婚纱一步步朝他走来,将手交给他,在神父的见证下,许下一生的誓言。

    后来梦想破碎,他想,那就一生不娶,陪在她身边,看着她开心幸福,他亦此生无憾了。

    因为这辈子再也没有女人能让他动心,宁缺毋滥,也不想再去祸害别的女人。

    可是那一晚,发生了意外。

    有了一夜肌肤之亲,有了孩子。

    他必须要肩负起自己身上的责任,小蝶是无辜的,孩子更是无辜。

    就这样吧,他无法给小蝶爱情,却可以给她一个家,护她和孩子一世无忧,也算是弥补自己所犯的错误。

    人生还有多少时光?他等的女子再也不会回来了,他不能再辜负另一个女人。

    恍惚中,他看到红毯尽头,一道柔美的身影出现在那里,身后是万丈金芒,他几乎看不清那张脸。

    洁白的婚纱长长的拖曳于身后,女子手中捧着一束百合花,迈着……激动的脚步,一步步朝他走来。

    “衣衣……。”他喃喃着,近乎痴迷的看着缓缓朝他走来的女人。

    声音随风而逝,无人能听清。

    纪蝶很紧张,这短短的一段路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,她额头上甚至已经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,脚绊到裙边,身子一歪,差点摔在地上。

    走在她身边充当伴娘的云涯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,压低声音道:“蝶姨,深呼吸,放轻松。”

    纪蝶照她说的方法做,深呼吸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,紧张感确实消弭了不少。

    走到秦篆面前,秦篆双眼直愣愣的看着纪蝶,纪蝶害羞的垂下脑袋。

    云涯微微眯起眼睛,秦叔那样的眼神,是透过纪蝶看到了谁?

    还用想吗?

    她微笑着提醒道:“秦叔,是蝶姨太美,你都看失神了吗?”

    纪蝶脸色越发嫣红,犹如天边火红的霞云,添了几分妩媚。

    秦篆回过神来,压下心底的失落,笑着朝纪蝶伸出手。

    他的手掌宽厚,指骨修长,掌心生长有薄茧,看手就知道经过过很多磨难。

    纪蝶愣愣的看着,在云涯的小声提醒下,笑着把柔荑送到他手中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透过掌心传递而来的温暖流经手臂传遍四肢百骸,害羞的垂下脑袋,心头甜蜜如丝。

    神父宣读誓词。

    慈祥庄重的声音一遍遍在诺大的教堂里回荡,本来紧张的心情奇迹般平静下来。

    “无论他将来贫穷还是富有,无论他将来身体健康还是不适,你都愿意和他永远在一起吗?”

    神父看向纪蝶。

    “我愿意。”

    纪蝶重重点头。

    神父复又望向秦篆:“无论她将来贫穷还是富有,无论她将来身体健康还是不适,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?”

    秦篆看着站在面前的女人,细眉柳目,清雅柔美,身上更有一种小家碧玉般的温婉,更遑论此刻用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神望着他。

    这就是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人。

    纪蝶期待的看着他,这一瞬间,心都几乎跳到嗓子眼了,紧张的浑身冒冷汗。

    云涯看了一眼,侧眸看了眼门口房向,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握成拳头。

    她朝观众席看了一眼,寥寥无几,秦渡和云渺并排坐在第一排,看到她望过来的目光,秦渡朝她温和的笑了笑,云渺兴奋的朝她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秦篆嘴唇蠕动了一下,几个字哽在喉咙口,正要说出来的瞬间,门口忽然走进来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,穿着黑色小西装,领口打着红领结,唇红齿白的模样,嘴角勾着俏皮的笑容,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秦篆目光下意识看了过去。

    云涯目光一凛,挡在秦篆和纪蝶面前,“来人,把这个孩子给我带下去。”

    教堂四周早就被戒严,这个孩子是如何突破保镖的防卫跑进来的,这非常值得怀疑。

    两个黑衣人从外边大步走进来,谁知那小男孩迈着修长的小腿飞快的跑了过来,一眨眼的时间就跑到了云涯面前,云涯下意识伸手去抓他,低喝道:“不准捣乱。”

    背对秦篆和纪蝶,她脸色阴沉。

    小男孩朝她扮了个鬼脸,吐了吐舌头,俏皮的说道:“漂亮姐姐,你好凶哦。”

    话落一不留神就从云涯的腋下穿了过去,跑到秦篆面前,仰着笑脸甜甜的说道:“美大叔,今天你要娶新娘子了吗?”

    云涯刚想要伸手揪着他衣领,把他带走,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在这儿,刚好还是冲秦篆来的,更不能把他留下来。

    小男孩脑后跟长了眼睛似得,钻到秦篆身后,抱着秦篆的大腿,只露出一颗小脑袋,瘪着嘴不满的说道:“这位姐姐好凶哦,当心以后嫁不出去。”

    云涯暗暗磨了磨牙,臭小子,给我等着。

    秦篆笑道:“不知道谁家跑出来的小孩子,涯涯别跟他计较。”

    话落蹲下身去,笑道:“对啊,今天我是新郎。”

    纪蝶暗暗皱了皱眉,云涯走过去握住她的手,冷眼盯着这突然冒出来的小男孩。

    小男孩笑嘻嘻说道:“那我送你一份新婚贺礼好了。”

    话落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藤编的小盒子,“美大叔,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哦,必须等我走后才能打开呢。”

    秦篆看着塞到自己手里的盒子,愣愣的没说话。

    小男孩扭头看了眼纪蝶,笑道:“新娘阿姨好漂亮。”

    话落笑嘻嘻的跑远了,跑了几步,扭头朝云涯挥挥手,笑容灿烂的说道:“漂亮姐姐,你长的非常符合我的审美,等我长大了,一定回来娶你。”

    云涯脸色黑沉,才多大就学男人风流。

    小男孩咯咯笑着,转身蹦蹦跳跳的走了,嘴里哼着童谣,那清脆的歌声渐渐漂浮在耳边,十分动人。

    秦篆看着手里的木盒,缓缓打开,只见里边放着一个狗尾巴草编的戒指,手工虽不怎么好,可看起来倒也挺像那么回事。

    秦篆拿起来看了一眼,看清编法,脸色忽然大变,盒子掉在地上,他拿着戒指喃喃了一句:“衣衣。”头也不回的就要追出去。

    纪蝶脸色唰白,身形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云涯赶忙拦在秦篆面前,“秦叔,你要去哪儿?”

    秦篆连看也没看她一眼,推开云涯,大步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云涯暗暗咬牙,心底又气又恨,她最害怕的一幕还是发生了……难道就让她眼睁睁的看着秦叔弃蝶姨而去吗?

    好、真好,果然不愧是纪澜衣,仅凭一根破草就破坏了秦叔的婚礼,我是该赞你魅力大,还是该骂你犯贱?

    “秦大哥。”纪蝶提着婚纱追了出去,可是教堂门口空荡荡的,哪里还有秦篆的身影。

    她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,不知该喜还是该忧。

    她盼了多久的小姐终于回来了,可是、她的婚礼没有了。

    心底说不清什么感觉,酸涩、难过、悔恨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,脑仁一抽一抽的疼。

    秦渡和渺渺追了出来,秦渡脸色微沉,看着教堂外空旷的草坪,沉声道:“你陪着蝶姨,我去把爸爸找回来。”

    云涯揽着纪蝶的肩膀,柔声安慰道:“蝶姨,秦叔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急事,他等会儿就回来了,我们等等他好不好?”

    纪蝶摇头:“不……他再也不会回来了,是我不该奢求不属于我的东西……。”

    “蝶姨,你怎么能这样说,秦叔一定会回来的,你要相信他。”

    纪蝶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,眼泪大颗大颗的溅落,“小时候秦大哥最喜欢跟在小姐屁股后面,不管小姐有多烦他,他总是不厌其烦,记得小姐十六岁生日的时候……。”

    她目光微微眯起来,直视强烈的太阳,语气充满回忆的沧桑:“秦大哥送了她一个用狗尾巴草编的戒指,他第一次鼓起勇气向小姐表白,他说,虽然这戒指很廉价,却是他用真心编成,代表他对小姐最纯洁的爱,不掺染任何杂质。”说着说着她自嘲的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小姐那般心高气傲的一个人,怎么看得上,她甚至没有听完他的告白,扬手给了秦大哥一巴掌,这样低贱的东西,怎么配得上高贵的她,她认为这是侮辱,是对她尊严的践踏。”

    想到这里,她苦涩一笑:“所以一看到那个戒指,我就知道,是小姐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消失了那么多年,她没想到,小姐竟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。

    她知道,小姐是在责怪她的背叛。

    云涯眼底划过一抹阴冷,这个女人简直太过可恶,即使不喜欢的东西,只要烙印上她的印迹,就不允许任何人染指,这种骨子里的霸道……跟她还真是一样啊……

    “她即使回来,又能改变什么?秦叔早已不是当初的秦叔,他是你孩子的父亲,是你的丈夫,蝶姨,你何须怕她?”

    纪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:“不,她是小姐,是我的小姐……。”

    云涯勾了勾唇,声音温柔充满蛊惑:“你太傻了,你拿她当小姐,一心为她着想,而她呢,心底根本就没有你的位置,你对她来说,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罢了,为了这样的人付出一切,值得吗?蝶姨,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,也应该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吧,你想让他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吗?为母则刚,你不能再软弱下去了,否则,你的孩子会一辈子生活在痛苦之中,而你、就是罪魁祸首……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再说了。”纪蝶抱着头,她忽然扭头看着站在身边的少女,眼底闪烁着莫名的幽光。

    “她是你的亲生母亲。”

    她看到面前的少女一双清澈的眼睛渐渐变得幽深,犹如坚冰之上逐渐融化的浮冰,尖锐、冰冷,心神俱寒。

    纪蝶下意识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“她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。”她凑近纪蝶耳边,低低呓语:“蝶姨,你放心,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,不要害怕。”

    纪蝶愣了愣,心跳一瞬间加快起来。

    看着纪蝶风云变幻的面色,云涯嘴角微翘,没有人在面对唾手可得的幸福面前,还能保持淡定,纪蝶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当人性的阴暗面被发掘出来,天使与恶魔,只有一念之差。

    纪蝶一手落在小腹上,安静的垂眸,从云涯这个角度,只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,却看不透她眼底的分毫情绪。

    没等多久,秦渡回来了,他摇摇头,无功而返。

    纪蝶主动摘下头纱,笑道:“看来今天的婚礼办不成了。”

    秦渡看了她一眼,然后疑惑的看向云涯,云涯对他笑笑。

    秦渡以为依纪蝶的性格会哭鼻子,没想到她竟然还能笑的出来,看起来就如同没事人一样,她的丈夫没有逃婚弃她而去一般。

    “我们先回去吧,走的再远,最终他还是会回家的。”话落提着婚纱当先离开。

    云涯瞥了眼四周,快步追上去和纪蝶一起离开了教堂。

    两人坐车回了秦家,吴嫂看到纪蝶穿着婚纱走进来,当下愣了愣,她是知道先生和她今天结婚,为此一大早先生就给家里的仆人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,此刻不是正在教堂举行仪式吗?怎么突然回来呢?

    她往身后看了看,唯独少了先生。

    压下心头的疑惑,她快步走过来恭敬的开口:“夫人。”

    不管两人结没结成婚,纪蝶以后就是秦家名正言顺的夫人。

    纪蝶淡淡的嗯了一声:“我渴了,等会儿帮我断杯水上来,谢谢。”话落挽着云涯朝楼上走去。

    吴嫂愣了愣,遂即应了下来。

    纪蝶一贯给她的印象是小家子气,但是摆起谱来还挺像那么回事,她不知道的是,纪蝶曾在纪澜衣身边呆了多久,被纪澜衣压制着,但潜移默化下的影响,已经能让她在这些常年卑微的佣人面前高高在上起来,只要她想,她完全可以做到。

    云涯眼底划过一抹笑意,蝶姨终于想通了。

    回到房间,云涯帮忙把婚纱脱掉,纪蝶换上了一套天青色绣花旗袍,将她窈窕的身段完美的勾勒出来,在那张秀美面容的映衬下,更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柔婉知性。

    婚礼前两天秦叔就把婚房给装点好了,纪蝶的衣服也提前送了过来,秦叔又另外给她置办了一批衣服,比如纪蝶身上穿的这件,正是某一线大牌今年的高定,最能凸显出女人的身材和气质。

    云涯给她梳理着一头乌黑的长发,笑道:“蝶姨头发生的真好,我记得蝶姨是江南人吧,都说江南养人,果不其然,就养出了蝶姨这般的妙人儿。”

    纪蝶看着镜子里的女人,抬手摸了摸脸颊,老了……

    “我老家是在江南的一个水乡,我的母亲未婚先孕生下了我,她养不起我,就把我丢在了孤儿院门口,如果不是老先生将我从孤儿院里带出来,我不知道我现在还会在哪儿。”

    “蝶姨回头找过她吗?”

    “老先生说,人不能忘本,我成年后,他让我回故乡寻找我的母亲,侍奉她天年,我找到当年收养我的那家孤儿院,才知道,我的母亲早在遗弃我的第二年就因精神失常失足落水溺亡了。”纪蝶语气淡淡,听不出丝毫悲伤。

    云涯想不到蝶姨有这么悲惨的身世,也是第一次听她提起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勾起你的伤心事了。”

    纪蝶无所谓的笑笑:“小小姐不提,我早就忘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蝶姨,你恨她吗?”

    “恨?”纪蝶似乎对这个字很困惑:“我为什么要恨她,如果没有她,就不会有我,更不会遇到老先生,遇到小姐、小小姐,我已经觉得自己足够幸运,这个世上还有那么多比我更惨的人,况且,我真没觉得自己有多可怜,一样都是活罢了。”

    云涯愣了愣,抿唇沉默。

    那是因为她没有资格恨,而她不同,她对纪澜衣,有足够恨的理由。

    等到晚上十一点多,秦篆终于回来了。

    手里拿着外套,失魂落魄的走进客厅,一屁股坐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秦渡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看着面色显得格外疲惫的秦篆,抿了抿唇,开口问道:“爸爸,你应该给蝶姨一个解释。”

    秦篆双手捧住脑袋,声音近乎嘶哑:“我以为自己可以做到,终究,我还是高估自己了,呵呵…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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