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就和此刻谢宁的情况一样。
他看了看席音,又看向门口的段绫,双手还没松开,堪称无知者无畏。
而席音看到门口的方弥,只觉眼前一黑。
眼下两人的姿势着实叫人误会,他半撑着胳膊,将双颊绯红的谢宁罩在沙发上,一副正欲做什么的模样。
“等等...不,不是你们想的那样...!”
话说到一半,席音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,比他过去被绑架时还要令人胆寒!
转瞬间,后领被扯住,整个人生生被甩开时,视野一阵天翻地覆。
他都没反应过来,一旁的方弥倒抽一口凉气,赶紧上前将他接了个满怀。
谢宁的两条胳膊随着席音的离开,惯性地去挽留,段绫眼含冰霜,一巴掌就将他的手打了下去。
谢宁疼的眼泪汪汪:“疼...”
“疼?”
“呜。”
这次是实打实的熟悉感,谢宁伸手求抱抱,段绫却将视线挪到了两个不速之客上。
在工作上,段绫和席音有过几面之缘,看到对方都不陌生,先前揍方弥的时候,他其实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,但那些都无所谓。
两个小明星罢了。
此时的气氛活像是场暴风雨的开端,段绫的声音很低,眉目间戾气弥漫。
“你自己说,还是我逼你说?”
虽然有方弥挡在身前,席音还是被慑得心惊胆战。
他是觉得段绫这个名字耳熟,但怎么也没想到真是他知道的这位,仔细想想,上次和谢宁碰见,不就是在段氏的停车场么。
心中懊恼早该意识到的,席音从方弥身后探出头,正想解释,方弥先结结巴巴开口了。
“说什么?你别凶他!”
明明自己也如遭雷劈,但知晓事情的前因后果,再看谢宁醉醺醺的模样,傻子也能猜出七八。
方弥挺直腰板:“明明是他耍流氓,关音音什么事!”
段绫气势忽凛,两道寒芒愣是看得方弥噤了声。
空气有些焦灼,夹杂着噼里啪啦的火星味,方弥有种自己再说一句话又要挨揍的错觉,席音也在后面扯他,暗示他不要说了。
段绫是什么样的人,刚与段氏合作时,经纪人就千叮咛万嘱咐过,眼下这种尴尬的情形也不适合解释。
席音眼珠微动,扫了眼近在咫尺的大门。
天遂人愿,晕头转向的谢宁突然挣扎着站起身,顶着红晕密布的面颊挂在了段绫身上,难受的哼哼唧唧。
“老公,我不舒服...”
段绫神情一晃。
也就是一瞬间,逮到时机,席音拉着还呆站在原地的方弥就跑,跑出屋子时还不忘反手关上房门。
“段总,改天再解释!我们不打扰了!”
方弥的武力值肉眼可见的打不过,席音也不想惹恼资本家,再者说,谢宁的问题还没搞清楚,下次还要接触的,关系不能闹的太僵。
反正住的这么近,等有机会,他再来问就好了,和段绫不同,谢宁看上去没什么攻击性,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样子。
回想起什么,电梯里的席音仍有些不自在,他心虚地朝旁瞄了一眼,一旁的方弥正心有余悸。
“活生生一黑面鬼...这种暴力狂竟然还有对象?”
“你脸上的伤是他打的?”听他这么说,席音顿时心中明了,趁机转开话题:“你不是说他也受伤了么,我怎么没看到?”
方弥清了清嗓子,目光躲闪。
“方弥?”
方弥‘嘁’了声,嘴硬地拔高语调:“我记错了,我都打在他身上。”
席音翘起嘴角:“难道是内伤?”
“没错。”
没有再戳破他,席音想了想,还是简单解释了一下刚才的情况,不然等方弥反应过来,事情只怕更麻烦。
“反正都怪你撒谎!你要是老实交代,我怎么会来这里,也不会发生这些事。”
一连串的洗脑与责怪,方弥被唬得有点愣。
不过他懒得再去追究对错,刚回到家,就将席音推进了浴室,脸色不怎么好看。
“你身上有酒精味。”方弥的声音不止酸涩,还少见的阴郁:“先洗掉再说。”
不同于他忍着脾气不发,另一边的局势完全称得上惨烈。
段绫再怎么学着忍耐,一旦理智的弦扯断,行事也就恢复本性,变回了那个冷血暴戾的洁癖。
谢宁醒酒一向要睡过一晚再说,这次却是被活生生折腾醒的。
不是床上的那种折腾,而是整个人被丢进浴缸,却还要被花洒喷溅的折腾。
温度适宜的水温让人很舒适,脸颊上的刺痛感却叫人只想哭,谢宁红着眼眶睁开眼,神智回归了八成。
灯光明亮的浴室里,段绫背对着光,一只手捏着他的面颊,漂亮的脸阴鸷无比,好似被泼了一层浓墨。
“醒了么?”
回忆起零星碎片,谢宁此刻只想闭上眼继续装死。
“...没醒。”
段绫冷笑着加了几分力:“那干脆别醒了。”
“...疼。”谢宁不得不睁开眼,紧着嗓子解释:“我要是说我认错人了...”
“第几次了?”
“...”
“看来是之前的教训不够深。”
空出的手在浴缸水面下,先清洗谢宁抱过别人的两只手,又一路向上,段绫不咸不淡地问:“还碰哪了?”
谢宁欲哭无泪:“没了,就,就抱了一下而已。”
“而已?”
“呜...对不起,我以后不喝了,我发誓!”
不等段绫说话,他在浴缸里扑棱着凑近,火速吻上去,讨好般亲了一下又一下。
这次的确是他理亏,说实话,谢宁现在还没想明白怎么又会认错人,家里很少有生人来,怎么偏偏是他喝醉的这天!
亲着亲着,他动作逐渐迟缓,表情开始凝固。
一旁默默接受的段绫垂下眼:“怎么,这次醒了?”
环上脖颈的双臂打湿了衬衫,不过两人都没有在意,浴室只有水滴砸落地面的碎珠声。
谢宁杏眼滚圆,写满了不敢置信:“刚,刚才我认错的是...”
“席音。”
天啊!他喝什么酒啊!他这不闲的没事么!
他没记错的话,席音和段氏,还有合约关系的,以段绫的小心眼...
谢宁心里七上八下,悔得要命,恨不得时光倒流:“是我的错,你千万别迁怒他!”
“还有心思担心别人?”
水面下的手不知不觉已经抹过大片皮肤,然后拎猫一样将浴缸里洗干净的人拎了出来。
扫见他担忧的神色,段绫眸光晦暗,硬是从喉咙间挤出声笑。
“这么有精神,今天我们玩点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