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南锦屏使劲推开薄凛,拼命地往行李箱里塞东西。
她都不知道遭了什么罪,惹上薄凛。在他二十岁时,薄凛就要向她表白,向她求婚,行为非常的激进又疯狂。
甚至为此囚禁了她两个月。
后来薄凛的父亲出差回来得知事情,就狠狠地收拾薄凛,把他送去战场,回都回不来。
南锦屏也认为那时薄凛是年纪小,性子孤僻偏执,并不认识什么异性。等他长大了,在外面闯荡一番后,就会忘记她。
三年过去了,薄凛从战场回来,直接拿着枪夺走他父亲的权利,成为薄家当家人。
人又跑了过来。
薄凛就是个十足的疯子,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,她惹不起只能躲人。
她收拾行李的动作,成为惹怒薄凛的导火索,抬脚使劲地一踢,箱子直接开裂了。
他走过去使劲地掐住南锦屏的下巴,“我不允许你走,我都卑微得当你的小三,你还想怎样?你为了一个心里有别的女人的男人,一次又一次地拒绝我。你倒是为江怀瑾守身如玉,可你知道他背对你做了什么?”
说着,薄凛打开室内电视,里面放出一段视频,正是黎妍儿跟着江怀瑾走进房间的视频。
他勾起薄唇讥讽道,“你猜两人正在房间做什么?”
南锦屏扭过头冷冷地扫向薄凛,“你安排人跟踪江怀瑾?”
薄凛倨傲地仰起头,“对,我就是想要让你看清楚,江怀瑾是怎样的男人?你看清楚没有,他不爱你,一点都不,你干嘛非得要犯贱,嫁给他这种男人。”
“我相信江怀瑾的人品,他的心里确实爱着黎妍儿,但他答应和我结婚,就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。”
“男人都是一个样,吃着碗里看着锅里。你认为两人共处一室,女方又是他的前妻,什么事都不会发生,这就是个笑话。”
南锦屏慢慢地坐下来,用异常镇定的口吻回道,“就像我们住在一起半个月没有发生任何事。不要用偏见代表全面.......”
忽然,一个挺拔的黑影挡在南锦屏的面前,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觉。
薄凛已然俯下身去亲南锦屏。
南锦屏鼻息间都是男孩清新的柠檬香味,不同于江怀瑾霸洌的沉木香。
她的眼睛倏然瞪大,对于薄凛突然地袭击感到惊愕,都忘记了伸手去推开对方。
在薄凛探进来时,南锦屏猛地抬起手朝着薄凛的脸狠狠地甩上一巴掌。
刺耳啪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。
顿时,薄凛那张年轻帅气的脸印上五道手指印,他抬手摸着脸颊冷嘲道,“不就是亲一下,至于吗?还是说这是你的初吻?”
南锦屏抬手使劲地擦拭唇角,那双眼睛泛着通红,恨不得扑上去杀了薄凛。
那天,她骗了黎妍儿。
留学在外那些年,南锦屏确实遇到不少追求者,但她从未和谁在一起。
因为她觉得谁都比不上江怀瑾,他成为她的一个执念,所谓的逃婚也是个谎言。
不仅骗了黎妍儿,也骗了江怀瑾,就是为了掩盖一个真相,看上去精明干练的南锦屏在感情上,就是完完全全一张白纸。
薄凛看着南锦屏的反应,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,“你都29岁,还有初吻。天啊,你这些年来活得多没劲。我以为江怀瑾没有和你发生关系,他就连亲都没亲过你?”
“滚!”
南锦屏拿起床头的枕头朝着薄凛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砸过去。
对,这就是她的初吻,还被一个不满24岁的小屁孩拿走了。
这个小屁孩几乎都是她看着长大,她当过他的老师,叫他学中文,辅导过他的作业,看过他中二少年,离经叛道的样子。
薄凛看着处于暴怒状态的南锦屏,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得意的笑了。
“南锦屏,你有多久没有生气过了?我都以为你快要成为假人了。现在你生气多好,你是个人,也有自己的七情六欲。你要是真的和那个叫作江怀瑾的男人在一起,他也是个不苟言笑的人,你们都要成为假人。你们真的不适合.......”
“你不走是吧?你信不信我拿拖把赶你出去?”
今晚,南锦屏彻底失了控,只想赶走面前的薄凛。
薄凛没有离开,而是又低下头去亲南锦屏。
这次,南锦屏早有防备扭过头躲开,伸手又要去打薄凛。
薄凛敏捷地擒住南锦屏在半空中的手,咄咄地盯住她一字一句道,“我不知道你曾经经历了什么,变成这个样子。但我想要把你从旋涡中拉出来。你只是个女人,并不是无坚不摧的战士。你需要温柔,也需要有人的呵护。”
然后,他低头飞快地在南锦屏的脸颊亲一口,然后直往后躲闪,跑出南锦屏的房间。
那带着些许少年感的声音从门外面传来,“南锦屏,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。”qqxsnew
南锦屏气得拿起床上的枕头又往门板扔过去,腮帮子都鼓了起来,“明天,你就给我搬出去。”
在偏头时,南锦屏看见镜子里的自己。
那张素来淡漠清冷的脸有了生气。
尽管是恼怒的神情,但不再是面无波澜,把自己装在厚重面具之下,没有任何的波澜。
南锦屏看见镜子里的自己,异常的陌生,陌生得心里都感到害怕。
多少岁开始她就学会察言观色,做到不悲不喜呢?
十岁时,妈妈去世后,她在爸爸和后妈的眼皮子底下讨生活。那个时候,她就知道没有生气的资本,也没有任性的资格,永远都要保持淡定的样子。
否则爸爸会生气,后妈会不喜欢她,那样她就没有居住的地方。
所以,南锦屏第一次看见黎妍儿好生羡慕,原来在这个世界有一个人和她长得很像很像,但黎妍儿过着和她完全不一样的生活。
她想笑就放声大笑,想要生气就生气,想要哭泣就哭泣。
黎妍儿活着就是为了自己,不需要刻意讨好谁。
南锦屏伸手摸着自己恼怒的脸,摸着蹙起来的眉眼,鼓起来的腮帮子,还有气得潮红的脸颊。
内心有一种什么东西正在冲破厚重的泥土,冒出芽。
那种东西陌生得她害怕,想要克制住,却阻止不了它来势汹汹的力度。